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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小说栏目 〗:: 南 柯 一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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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小说栏目文章:南 柯 一 梦 当第一束微起的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射进屋子,我静静地合上稿纸,让疲惫了一夜的双眼得到片刻的休息。顺手摸向写字台上的烟盒,取出最后一支香烟连续拨了十几次火机才将它点燃,随着蓝紫色的烟雾,烟头被摁灭在满是烟头的花瓶里。花瓶本是用来插花的,但是现在却用来放烟头,因为容积够大,不必麻烦总去倒烟缸。
眼前是一大堆杂乱的稿纸和一只滴滴哒哒乱响的闹钟。想到答应好的约稿,看着白纸上曲折奔走的墨线,无奈地看了看秒针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就把人的生命给转没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上升。然后推开窗户勇敢地将钟扔出去……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晨炼回家的房东,他头上顶着一个大包,用愤怒的眼光看着我。我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经过,然后吐了吐舌头。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屋外的巷子里有卖豆浆姑娘的吆喝声,摊子就摆在巷子里,经过那总是可以闻到诱人的豆香和葱花味,不免想去坐一会。摊子很简单,只有几张老旧的桌凳星星点点坐着几张老旧的面孔。端上来是热气腾腾的豆浆,撇撇嘴吹呼半天,然后捧起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添添嘴唇举起碗叫道:“老板,再来一碗。”那小妮子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过碗,跟着又是一碗热腾腾的豆浆。离开家乡似乎已经很久了,在陌生的繁华都市里恐怕只有从手里的豆浆中才能品尝出家的味道。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匆匆走过的眼线,思乡的心酸又不免渗上心头。
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勉强养活自己的稿费除去香烟和生活费已所剩无几,想到明天又要交房租头皮一阵阵发麻。得尽快脱掉手中的稿子,要不那咬牙切齿的房东就要拿扫把赶我出门了。我这样想。匆匆付了豆浆钱,走了近五站的路,为了去把手中的稿子换成钱。
满头大汗地站到编辑部楼下时天已经大亮,一口气跑上七楼,编辑部门口已经站满了像我一样来投稿的人。首席编辑从每个人手中接过稿子,又同时接走了一颗颗满怀期待的心。我排在队伍的后面,激动地眺望着从编辑部里每一个投稿人走出来时的眼神,或是喜悦、或是悲哀。无奈地低下了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将两只袜子穿在一只脚上,正准备蹲下身,却听见有人嚷到:“该你了!”就一脸尴尬地拿着稿子进去了。
首席编辑的写字台就靠近编辑部的门口,是个漂亮年轻的女孩,眼睛小小,面孔小小,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正认真地翻阅手中的稿件。我小心翼翼地将稿子递过去,她抬起头露出微微一笑,樱唇微启道:“又是你啊?出稿的速度还蛮快的嘛!”我傻傻地递上一个笑容,静静地站在写字台前等她审稿。她审稿时认真的样子让我心动。等了好半天,那女骇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稿子…有一定难度,现在每期稿子都有一定限额,我是审过了,但是还要经过主编审核通过才行的。你的帖子太长了,能不能发表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一脸糗样站在那,嘴里支吾一句:“我可指望这个交房租的,劳驾您了,帮帮忙讲几句好话……”
她凝望着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当看到我双脚的时候,我不自然地往后收了收那只没有穿袜子的脚,一脸通红。她偷偷笑了笑,留下一个美丽的鬼脸,然后拿着一摞稿子去了主编室,不一会她一脸神秘地走出来告诉我:“房租已经有了,外加半个月伙食费。”说完会意地笑了笑。我激动地望着那一对可爱的小酒窝,说了声谢谢,接过稿费,像一只巧健的小鹿一口气跑出大门。就在下楼梯时,我听见那女骇在背后叫我,我转过身子跑回去依在门框上露出鬼祟的笑容。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双袜子,满脸羞涩地说到:“这是我私人送你的。”我伸出手接过袜子,幽幽地说:“晚上请你吃大虾。”女骇撇撇嘴,爽快地点点头。“晚上八点,湖滨公园见,不见不散。”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下楼,心里一阵乱跳。
一觉睡醒,天色已近黄昏,我匆匆忙忙爬起身,对着镜子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家伙做了个鬼脸,说了句:“你小子有福了,有个爽快的漂亮妹妹和你一起共享晚餐!喉喉!还不敢快行动!”最快的速度梳理完毕,我对着镜子啧啧嘴佩服不已。临出门时又想起换上她送的那双袜子,刚出房门就看到房东戴着安全头盔向我走来,他来向我讨要下个月的房租了,这次轮到我咬牙切齿了。刚接到稿费晚上还要请妹妹吃饭,真不是个时候。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圆的钞票,又跑回房间拿出一易拉罐硬币。房东就一个人蹲在地上慢慢地数钱,我一脸侥幸地出去赴约去了。
湖滨公园门口大概走了两千多个脚印,她终于来了。远处的钟声刚好响过八点,很准时。我喜欢守时间的女骇,守时间比守信用更可靠,我这么认为。她站在那双手交叉着,一脸娇气地看着我说:“大作家,等很久了?你别老看着我,你看我是不是想把那顿饭等到明天太阳出山时再请啊?”我慌忙缓缓神,理了理衣服的领口说道:“当然不会,现在就请,现在就请,你走先。”她就甩甩头如同领导一样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她对这个城市比较熟,自告奋勇选店。其实请客选店很重要,请客人的心意全在此体现。但是她不给我浪费的机会,她选很便宜的餐馆,而且很强硬地不许我换另外的地方。够爽快,爽快的女人我喜欢。坐下,点了一荤一素一汤,没有半点矜持。菜上来时,她双目发亮,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我看着她由衷地觉得她好可爱,有的女生故作姿态,吃饭时一口一口的泯下去,一顿饭吃下来头发都白了。可是眼前这位却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有滋有味地吃着她所爱的食物,不懂伪装,我认为这是女人难得的纯真。这样的女人适合我的想法。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我送她回家。走到一排房子的时候,她忽然顿住脚步,低下头看看脚,原来是鞋带松了,我蹲下身子替她系好。女骇尖锐的目光朝我抛洒过来,她问我:“你经常替女骇系鞋带吗?”我沉沉地点了一下头说:“曾经有过。”女骇的巴掌就在我脸上响起,然后蹲下身把鞋带解松又自己重新系好,说:“我最讨厌瞎献殷勤的男人了!我站在那一脸茫然,捂着脸看着她大踏步地离去,想着那个曾经赏给我稿费,还送过我袜子的女骇,现在又赏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正在想,那个女骇又鬼神般地出现在我面前,又是一个耳光……接着听到女友的叫声:“你到底起不起来了?你个混小子又梦到谁了?半夜三更不睡觉,大白天做梦还唧唧歪歪地……”我一惊!爬起身揉揉眼,女友站在那叉着腰一付凶神恶煞的样子。在看看眼前还是那堆涂鸦一片的稿纸,想起明天的约稿,呆望那闹钟无奈地起身出去洗漱,刚一出房门,就看见房东咬牙切齿地向我走来……天!要房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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