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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愛情欄目文章:不敢說愛你
跟朋友煲電話粥的時候,我還沒有吃飯,便那樣的不想吃,仿佛吃飯只是一個程序來的,于我更是無所謂了。聊到節日便知道了今天是什么什么節,好玄,趕緊想想有沒有相熟的教師可以祝福。不過說心里話,我對教師的恐懼是自幼便根深蒂固的。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學校的條件并不好,是一排排的尖頂瓦房,前后有窗戶,我所在的那間教室是臨著操場的,而操場更是開放式的,可以通到老鄉居住的地方。
為了防止我們讀書不夠用心而透過窗子張望,便將臨操場的后窗戶取下玻璃,代之以塑料薄膜,我們便在那一邊進光的教室里培育著我們幼小的理想。
那時的學生便有些辛苦,每逢夏日,我們是不得在家睡的,因為害怕遲到,便紛紛的在教室里趴了課桌來瞇上一個熱乎乎的午覺,那個午覺是何其香甜哪,以至于我們常常在第一節課的鈴聲啦響之后還不愿醒來。
因了這寶貴的感覺,便愈發擔心午睡時的被打擾,比如借支鉛筆或者借塊橡皮什么的,只要出點聲音便是最大的忌諱了。
那天中午午睡之時便總覺得我的耳邊有聲音,嘩嘩啦啦的,憤憤的醒來,原來是我旁邊蒙了塑料布的窗子在作響,什么人這么討厭?!我湊近去,掀了塑料布的一角拿眼睛向外瞄,哇!!一個碩大的牛頭!
原來是頭黃牛伸了長長的舌頭在舔那個窗子上的塑料布,我差點被它舔到眼睛,便那么無比恐懼的尖叫了一聲:
啊呀我的媽呀!
全班的學生都睜了紅紅的小眼睛瞪著我,我無辜的指指窗外,那牛適時的吼叫了一聲,同學們便都興奮了起來,一時間稀里嘩啦的凳子桌子響成一片,紛紛跑來看那黃牛,但那黃牛早已默默的轉身走開了,于是便懷了遺憾再次坐回座位,但是不得睡的了。
這時那窗子又一陣嘩嘩啦啦的聲音,同學們都興奮得摒住了呼吸,紛紛示意我拿個什么東西捅它一下。
我舉起了一支鉛筆,同學們搖頭。
我舉起鉛筆盒,還是搖頭。
我干脆撿起條帚,將那硬梆梆的把子朝外面比劃了一下,大家紛紛點頭。
我運了運氣,老牛啊老牛,誰讓你侵犯我們的午休呢!
我就那么用盡了力氣朝著窗戶捅了下去,只聽一身慘叫:俺娘唉!……
我登時便傻了,直到班主任捂了半邊臉沖進教室的時候,我還保持著刺殺的姿勢呆立在窗邊。
我以為你是老牛呢!
面對我的解釋,我被那老牛牽了出去,來了一頓狗屁疵——就是痛罵。
上初中的時候我是頑皮的,經常領了同學去跟臨班的男生們打仗,老師對我的管教自然就格外的嚴厲。
那年為了討好班主任便出了一個送花事件。
我們的班主任是位老太太,姓徐,四川人,講話手腳不分,那時的方言里是把手指和腳趾分開來講的,分別是手指頭和腳丫巴兒,那徐老師在訓一位女生時便講成了:倪倪,你總拿你那個手丫巴兒玩啥子喲!
后來我們便在背后稱其為徐丫巴兒,時間長了,徐老師對此便有耳聞,深惡而痛絕。
我知徐老師愛養花,便偷了家里的鮮花氣喘吁吁的抱了來,趁課間的時間捧了到辦公室去見徐老師,但是我發現自己竟在那一聲無比威嚴的進來之后便驀的懼怕了,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那時一定不像是來送禮,反倒是像自守來的。
啥子事?!,徐老師坐在辦公桌后盯著我,仿佛我捧的便是她家的鮮花了一般。
我兩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下,因為我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說:徐丫巴兒,我想……
那次送花事件讓我整整一天沒有上成課,整個一個初中年代沒能有一個好心情。
后來我便暗暗告誡自己,一定不可以喊老師的外號,一定要先說您好!老師!!老師!您好!!,要像個日本人那樣,最好還能挨一!挨一!的點頭。
這于我是有了一點好處的,我很快在高中里便成了老師的紅人,什么學生會主席,宣傳部長,班長,學習委員,體育委員,甚至宿舍選了一個舍長居然也是我,那時是頗有些不堪官職之負的味道,在其位便要謀其政,于是我總是在別人上自習的時候領了幾個跟我一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學生干部去辦板報、查宿舍衛生、油印簡報……
那時的自己是出名的,以至于十幾年后我的侄女再進那所中學讀書時,居然便有老師問了:你叔叔是不是某某……
那樣好的感覺是在距離高考三個月的時候破滅的,那時有一個入黨的指標,我自以為便是自己了,誰知道被那個滿身皮膚病的校長的兒子給撈取了。那夜的自習課是不得上了,班主任、教導主任甚至教導主任的老婆都來給我做工作,那一夜我明白了,原來,只做好自己的工作是不成的,我并不怪自己的爸爸不是老師,倒是有些怨恨那個平日里總是夸我積極肯干的老頭校長。
三個月的脫胎換骨般的努力,使我雖然最終到了大學里仍是學生干部,但已對老師懷了無法釋懷的但是淺薄的怨恨了。
那時我們開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第一課我有去聽,但那教授長得頗像我那個高中時的校長,我便自此不再去聽他的課了。好在那時是跟歷史系和上,歷史系有個同學居然與我是同名同姓,很長一段時間里,那教授并不知我逃課,倒是那歷史系的同學總在詫異每次都被點兩次名。
直到同學通知我要劃重點的時候,我才到教室里,不成想一進門便被那老頭子教授攔住了,客氣的告訴我:同學,我這個課是不允許旁聽的。
哪里話,我便是這班的。
那天,教授終于明白,原來我是一直在逃課的,只不過歷史系有人與我同名同姓,沒有暴露而已,那教授很有那么一點不平,這是理論不清的了。
于是我的考試便意料中的不及格,我倒不擔心,因為補考之后便會及格的,這幾乎是規律或者叫規定,幾個星期之后參加了補考,便躺在床上看書了,那時考試都完了,就等著放假,于是什么樣的書便都拿來看看,可惜的是沒有什么是糟粕。
就那么無聊著被同學喊起來:
胖子,那教授今天到班里問你來了沒有,我們說沒有,那教授便講了
講什么?!我驚詫的坐起來。
他說,你們回去告訴他,這次補考,又~~~沒及格!
聽著那拖長了的調子,我恨得牙根癢癢,倒不是氣那成績,實在是心疼那五塊錢的補考費啊!那可是等于五頓紅燒肉配白米飯來的,就這么糟踏了!
時至今日我對老師是懷了恐懼的,偏偏有個什么什么節,你說我這個讀書之人如何可以不講上那么幾句祝福的話呢?
祝福你,洪福與天齊,祝福你,不會餓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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