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爱情栏目 〗:: 夜·月·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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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爱情栏目文章:夜·月·冥想　　

　　钟楼传来了寥远的钟声。三点。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也躺在床上，凭着月光盯着天花板，疲惫却没有一点睡意。
    “起来吧！”树首先打破了沉默。“喝酒去。”我紧接着说。于是穿好衣服，下楼。
    午夜的路灯依然昏黄，冷冷的风中，树影婆娑，轻微的脚步声现在却显得明显异常。我们都裹紧了衣服，踏着这无边的夜色，缓缓地走着，一言不发。简易教室里，忙碌的身影依稀可见。原本我们应该也是这样的，但我们逃了。呵，是逃兵。竟混到了这种地步，算了，抛开它吧！我曾这样对自己说过。是在堕落？！抑或仅仅是一种悲哀？每当把现实的生活与大学生活联系起来的时候，我都会有一股深深的悲哀。我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我听到了树的叹息声。相视而笑，很无奈地笑，依然无言。
    校门已经在我们的眼前，外面一片漆黑。这才想到，三点多了，哪里还有酒卖，更何况保安也不会让我们出去。于是转身，踩着拖鞋走在上坡路上，我仿佛可以看见月色苍茫中两片薄薄的影子，就像青春一样，晃晃悠悠。有一天，它或许会变得支离破碎。或许，这是一种必然，无法逃脱。
    我们走到了后操场。背倚着护栏，仰头看天。厚厚的云层，隐去了月亮。只在旁边留出片片的清辉。这让我想起几米，《月亮忘记了》。“莹润可爱的月亮，发出温柔的光芒，焦虑的人们，暂时忘记了害怕。”我不知为什么会想起他书上的这句话，因为它似乎与目前的情境无关。短短的时间，月亮就消失了，一如我守护已久的如泡沫般脆弱的梦境，快乐尚未开始，忧伤已经潜伏而来，没有什么值得期待，只有不断地重复，你可以说是麻木。
    众所周知，我不抽烟。但树抽。于是，他很自然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淡淡的猩红在眼前不断地闪烁。我已经看不到他眼里的光芒。写手冷月说：“从孤独中惊醒，水杯可能是干的，冰箱可能是空的，而烟永远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点一支烟，燃烧孤独。”孤独真的可以燃烧吗？也许可以的，但是香烟化为一堆灰烬之后，孤独又会继续延续开来。
    终于燃尽，树把烟蒂狠狠地往前抛去，然后我们开始大声唱歌。是老崔的《一无所有》。“脚下这地在走，身边那水在流，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嘶哑的声音随着风在操场的上空回旋飘荡。易拉罐在风的拉扯下摩擦着地面“劻劻”地响个不停。我们停止吼叫，沉默。
    这时，身后的宿舍楼亮了一盏灯，突兀而不协调。空气中的黄晕加深了一圈，依然迷离。我和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是背倚着护栏。
    “我们有病。这么晚了……”
    “是早。你看，月亮走了，太阳还没有出来。”
    “太阳起来后，我们就该睡了，太阳不是属于我们的。”
    “呵，你说，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呢？”
    “太阳太累了，它需要月亮来撑起另一半的天空。”
    “可是，现在他们都累了，都去睡了。我们也累了，却睡不着。”
    “没事。我们为他们值一天班，尽管，我们微弱得甚至连自己都无法照亮。”
    “还是别太勉强，容易被黑暗淹没。”
    “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黑暗中吗？”
    “你伸出手，是不是可以看见你自己的手指。”
    “但是，我看不清你的脸，自己的脸。”
    “我们是背光的。那样的灯光脆弱而刺眼。只能躲闪。”
    “还是被笼罩进去了，躲闪不及。”
    “是否该庆幸，我们还没有完全生活在黑暗之中。”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悲哀所在。”
    苦笑。我看见树的面前又闪烁出一点猩红。周围的树影显得愈加斑驳可怕。一大段的沉默过后，我们开始变得感伤。于是唱歌。“天上海上没有路，月亮偷着哭……”
    ……
    直到东方露出了片片微晞。我们不约而同地往回走。肩并着肩，走的是下坡路。依然晃晃悠悠。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将要走的路已支离破碎。但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却同样地发现，走过的路也早已支离破碎。